七時的天氣是什麼樣子呢?
便路似乎沒有留意,雖然便路很早起了床,早得好像沒有睡過一樣。
一整個晚上,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流出黑色的墨汁。
這麼多年來,便路早已習慣睡不著的晚上會流下墨汁; 假若有天真的睡著了,整張床單又一定會被染得紅紅的。每一次清洗被染紅的床單,便路都會跟自己說:「這是最後一次!」
八時正的天氣。
便路都不知道。今天的八時正卻好像跟昨天的八時正不盡相同。明天的又會不一樣嗎?便路不知道。
甚麼時候睡覺好像不由得他來控制。
外面嘩啦嘩啦的很吵耳,腐肉的氣息從門縫之間一點一點地滲入。
整個房間都充滿酸臭氣息,逼使便路從腳底湧出一股暖流,如電擊一般在剎那間彈起。
門外傳來猫咪的叫聲,是慘叫聲……在大清早時份都叫得便路毛骨悚然。
是殺猫的獵人嗎?
是猫所害怕的老虎嗎?
是猫所恐懼的曱甴嗎?
便路不敢去多想,找來一張已經霉得發臭的棉被把自己的頭包起來。
九時正的天氣是怎麼的一回事,便路更加不知道……